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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生命之问》一一记生命科学的探索者瞿建国(10):生命的开蒙,硅基生命的(九、九、九)之数(上)
叶国英
/ 07月16日 16:15 发布叶国英
一、生命的九大基础结构
你懂得自己的生命吗?
瞿建国在经历四次生死之劫后开始自问。牛头马面押了他四次,黑白无常勾了他四次,阎王爷在生死簿上为他划了四次。男儿有泪不轻弹,但是他想哭、想笑、想泪流满面。他太感恩了!
他的后天条件已经够差了——而先天条件,也就是遗传基因,更差。父母分别患胰腺癌、尿毒症逝世。这样的生命,依然顽强地活着。他必须重新认识自己的生命,问头脑、问心脏、问肺腑、问骨骼、问血、问筋、问细胞——问她所有构成,明她所有功效,懂她所有需求。
两千三百年前,楚国屈原在《天问》中提了一百七十二个问题,那种探索、坚韧、自信,值得他敬佩和学习。静下心来,瞿建国开始自问:
那个每天陪你醒来、陪你入睡、陪你呼吸、陪你心跳的身体——你了解它吗?
你的头,装着八百六十亿个神经元,每分每秒都在处理信息、发出指令。你的骨骼,二百零六块,撑住了你几十年,却很少有人对它说过一声谢谢。你的筋脉,四千余条,连接着肌肉与骨骼,让每一个动作成为可能。你的四肢,陪你走过几十万公里的路,握过无数双手,却总是在酸痛时才被想起。你的五脏六腑,日夜不停地工作,从未请过一天假。你的七窍八骸,让你看见、听见、嗅到、触摸、站立、行走。你的十指,创造了多少东西,写下了多少文字。你的细胞,三十七万亿个,每一个都在为你活着、为你工作。你的血液,在十万公里长的血管中奔流不息,一刻不停。
每一个组成部分,每分每秒,都在为你活着而工作。你数过吗?你谢过吗?你懂过吗?
少年不会懂。那时身体崭新如初,怎么用都不坏。中年忘了懂。那时太忙——忙着赚钱、养家、升职、应酬。老年不能懂。那时想懂了,但身体已经老了。大多数人活了一辈子,都不懂得生命的辛苦。那个陪你最久的身体,却成了你最熟悉的陌生人。直到痛了、病了、难受了——才知道那个地方出问题了。才知道对生命的透支、轻视、遗憾、后悔——是什么滋味。
瞿建国是痛定思痛、生劫思生,所以他比众人更迫切、更认真、更求索地开始生命之问。
让我们跟着他,重新认识这个被我们寄居了数十年的“房子”。
一、头
头,是身体的司令部。
现代解剖学告诉我们:一个成人的大脑约重一点四公斤,包含约八百六十亿个神经元。每一个神经元可以与其他神经元形成数千个连接。理论上,一个人的大脑中可能存在的神经连接数量,超过整个宇宙中恒星的数量。
在中医的视野里,“头”是“诸阳之会”——所有阳经在头部交汇。它是“精明之府”——精神的居所。一个人有没有精神,看他的头是否挺拔;一个人有没有主见,看他的头是否坚定。
瞿建国的大脑,在过去七十余年中,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考验。五岁溺水——大脑缺氧。十五岁触电——电流穿过神经。十九岁切脾后的三十年——每年八月高烧至三十九度以上,每一次高烧都是对大脑的“高温压力测试”。三十七岁纵隔肿瘤——身体极度虚弱,低烧不退。
教科书会说,这样的经历会导致认知功能下降、记忆力减退。但瞿建国的大脑没有服从教科书。他创造了六百余项专利,领导了多家上市公司,策划了无数复杂的商业决策。七十多岁时,思维依然清晰,逻辑依然严密。
大脑可塑性——这是神经科学的名词。但瞿建国更愿意把它叫做:脑子越用越好用。
二、目
眼睛,是身体的窗户。
人眼约有一点二亿个感光细胞,能够分辨约一千万种颜色,能够在黑暗中感知一根蜡烛的微光。中医说“目为肝之窍”——眼睛的健康,反映肝脏的功能状态。
瞿建国的眼睛,见过太多东西。五岁那年,透过浑浊的河水,他看见了那道从天而降的白光和那根绳子。十五岁那年睁开眼,看见的是母亲和乡亲们红肿的眼眶——他们喊了一整夜。十九岁醒来,看见的是病房天花板上白色的灯管。三十七岁,他在CT片子上看见了自己胸腔里那串葡萄状的阴影——那是他第一次“看见”自己的敌人。
后来,他看见了更远的东西——看见了乡镇企业的困境,看见了股份制改革的窗口,看见了千家万户水龙头里的隐患,看见了生命最底层的奥秘——细胞。
这双被高烧灼烧过无数次的眼睛,看得比谁都远。
三、腔(颅腔、胸腔、腹腔)
三腔——颅腔装大脑,胸腔装心肺,腹腔装肝脾肠胃。各司其职,又相互关联。
瞿建国的三腔,全部被侵犯过。颅腔——电流穿过,高烧熏蒸。胸腔——纵隔肿瘤,几乎被打开。腹腔——脾脏切除,肝脏纤维化。三腔之中,没有一个逃过劫难。但他活下来了。三腔中的每一个,都在劫难之后找到了新的平衡。
四、肢(四肢)
四肢,是人与世界互动的工具。
瞿建国的四肢,青年时代修理过机器、拆卸过钻机、驾驶过旧车。他的双手被电流死死吸住过,却在松开之后握住了更大的东西——一个企业的方向盘,一个时代的机遇。他的双脚在外白渡桥上走到昏倒,却在醒来后继续走向更远的地方。
从川沙的乡村,走到浦东的开发区,走到资本市场的中心,走到生命科学的最前沿——四肢所丈量的,不仅是土地,更是一个人的疆域。
五、脏(五脏)
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肾——五脏。
中医说“心主血脉”“肝主疏泄”“脾主运化”“肺主气”“肾主藏精”。每一个都有不可替代的功能。
瞿建国的脾脏,在十九岁那年被切除了。在中医看来,脾是“后天之本”,主运化水湿、主统血。失去脾脏,意味着“后天之本”的缺失。但他用五十余年的生命证明:一个器官的缺失,不等于一个功能的消失。其他脏腑在缺了脾的情况下,重新“布线”,重新分配任务,重新达成平衡。代价是高昂的——三十年的八月高烧,就是身体寻找新平衡所支付的学费。
六、腑(六腑)
胃、大肠、小肠、三焦、膀胱、胆——六腑。
它们是消化、吸收、排泄的系统。胃受纳食物,小肠分清泌浊,大肠传导糟粕,膀胱贮藏尿液,胆贮藏胆汁,三焦通行元气。瞿建国的六腑,在三十年的高烧中承受了巨大的压力——高烧导致食欲下降、消化功能减弱、排泄紊乱。但他用良好的饮食习惯和中药调理,让六腑在艰难的环境中保持了正常运转。
七、窍(七窍)
双眼、双耳、双鼻孔、一口——七窍。
它们是人与外界信息交换的通道。瞿建国的七窍,耳朵听过最撕裂的哭喊——母亲喊了一整夜的“魂归来”;眼睛看过最冰冷的报告——CT片子上那串葡萄状的阴影;口鼻尝过最苦的药汁——那些以正辅、配方、辅正、却邪的中药。
但他用这七窍,也感知了最辽阔的世界——看见了浦东的崛起,听见了资本市场的钟声,闻到了田野的芬芳,说出了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话语。
八、骸(八骸)
头骸、脊骸、胸骸、腰骸、上肢骸、下肢骸、关节骸、末梢骸——八骸,是人体骨骼的八个主要部位。二百零六块骨骼,构成身体的框架。每一块都有不可替代的结构功能。
瞿建国的骨骼,在每一次倒下后都重新站了起来。五岁溺水,站起来。十五岁触电,站起来。十九岁切脾,站起来。三十七岁肿瘤,站起来。每一次站立,都是骨骼在履行它的承诺——支撑这具身体,直到最后一刻。
九、胞(细胞)
三十七万亿个细胞——这是现代生物学给出的数字。
每一个细胞都是一个微小的生命体——有边界(细胞膜),有指挥中心(细胞核),有能量工厂(线粒体)。它们分工合作,构成了这个叫做“人”的存在。
瞿建国先生在七十岁高龄时创办了“原能细胞”——一家专注于细胞存储与生命科技的企业。这不是老年人的异想天开,而是他对“生命是什么”这个问题的最深刻回应。如果生命的基础单元是细胞,那么,保护好细胞、存储好细胞、研究好细胞——就是保护生命最底层的根基。
上篇小结
一头、二目、三腔、四肢、五脏、六腑、七窍、八骸、九胞——这就是我们寄居的“房子”。
这所房子不完美。墙上有一个大洞——脾脏的位置空了。屋顶被高烧熏过三十年。地基曾被肿瘤威胁过。但它依然稳固,依然结实,依然在支撑着一个不放弃的生命。
理解了这九大结构,我们便能够理解接下来的问题:生命是如何被测量的?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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