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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爷半仓过年,赵股师却重仓了钢铁/成都股民炒股录(连载第1158期)

蜀人三只眼   / 02月11日 19:59 发布

小说创作,本故事纯属虛构,切莫对号入座

作者  蜀人三只眼

2026年2月11日,星期3
成都的冬天,见到太阳——
像见到久违的情人。
亲热得遭不住。

路边长椅上,草坪斜坡上,密密麻麻长满了人。
都在晒太阳。
都在刷手机。

府河两岸的露天茶坊,更是主战场。去晚了?连伞座下的塑料板凳都摸不到一张。


文爷撂下饭碗,正打算歪沙发上眯个午觉。
手机震了。

牛一刀的声音从那头炸过来:
“文爷!收盘了,河边喝茶,来不来?”

“喝茶?”
文爷往窗边走了两步,眯眼瞅瞅外头那片晃眼的白。
“要去现在就去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像在说一件极无趣的事:
“这盘,有啥子看头嘛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现在的市场,你还不晓得?”
文爷换了个手接电话,声音拖得慢悠悠的,像在捻茶沫子:
“就像一桌麻将——
赢家些,早就梭起包包跑球了。
剩下桌上这几个人,全是输家。”
他冷笑一声:
“一个个眼睛盯到牌,心头想的都是:再捞两把,把血汗钱扯回来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“所以嘛,”文爷叹了口气,“基金那些操盘手,机构那些经理,这阵全在海南晒太阳。人影子都看不到一个。”
“市场还有个铲铲的搞头!”

他没等牛一刀接话:
“你先通知他们,河边占个位置。”
“我眯几分钟就来。”

挂电话。
文爷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撂,靠进沙发靠背里。
窗外那片白花花的情人光,正透过纱帘,在他眼皮上落成一片暖洋洋的橘红色。

三分钟。
就眯三分钟。


下午二点四十。
文爷到的时候,唐肥肠、牛一刀、裴得胜已经围成一桌,三碗盖碗茶齐齐冒着热气,像三根等他的香。

“来了来了!”唐肥肠赶紧挪屁股,把自己那把最舒服的藤椅让出来,“文爷,就等您开腔了。”

文爷坐下,玉镯磕在桌沿,轻响一声。

“开啥子腔。”他端起茶,刮了刮茶沫,“输家开会,越开越灰。”


第一锅:过年,持股还是持币?

“我就是想问这个!”唐肥肠接得飞快,“文爷,您说这年关……到底是留票子过年,还是留票票过年?”

牛一刀推了推眼镜,抢先开口:
“我的观点:八层仓过年。”
他调出手机里的板块资金流向图,递到桌子:
“你们看,这周跌的都是啥子?是前期涨疯了的商业航天、AI芯片。流出去的钱,进哪儿了?传媒、游戏、影视——全是低位的。这说明啥子?说明资金没跑,是在调仓,不是离场。”
他把手机一扣:
“节日模式嘛,避险情绪占上风,资金就往低处流。过了年,风还会转回来。 现在把仓位砍太低,小心节后踏空踏到脚崴。”

文爷慢悠悠呷了口茶。
“半仓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
唐肥肠等了三秒,没等到下文,急了:“文爷,半仓的理由呢?”

文爷放下茶碗:
“心随股走,股随势动。”
他顿了顿:
“势没看清的时候,留一半清醒,留一半醉。进退都有余地,夜里才睡得着觉。”

唐肥肠还在咂摸这句话,裴得胜突然闷声开口:
“那……光标呢?”

满桌安静。

裴得胜低着头,手里的茶盖在碗沿划来划去,声音像从井底捞出来的:
“文爷,您光标翻倍那波我没跟上,肠子悔青了。后来您说回调了再上车,我、我……”
他喉结滚动:
“我海西割了八万,全仓追进去了。”

“然后呢?”牛一刀问。

“然后就被套起了。”


第二锅:裴得胜的眼泪

裴得胜抬起头,眼眶红了一圈:
“文爷,您给我交个底——商业航天和AI应用,到底调整到位没有?”
他声音发哽:
“咋个天天跌、天天跌,跌得我一点希望都看不到了……”

“不是到不到位的问题。”
牛一刀打断他,语气笃定得像在念判决书:
“单从技术面,前天就该反弹了。”
他调出光标的分时图:
“你看,连续三天缩量十字星,下跌动能衰竭,MACD底背离——教科书级的买点信号。”
他把手机推过来:
“为啥子没弹?两个原因。”
“第一,前面涨太猛了,获利盘需要时间消化。 光标从节前到上周,十八个交易日涨了110%,你让人家接盘的资金咋个想?总得等人缓口气。”
“第二,这几天风口不在它身上。 传媒、游戏这些低位票,借个消息就能拉两根阳线,资金都是嫌贫爱富的,哪儿有赚钱效应就往哪儿挤。”
他顿了顿:
“等节日过了,该回来的都会回来。 你信我。”

裴得胜没接话。
他只是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根绿油油的收盘线,像看一道还没愈合的刀口。

“文爷,”唐肥肠小心翼翼开口,“您光标那另一半仓位……”

文爷放下茶碗:
“AI应用今年会反复炒。”
他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不需要争论的事:
“过了年,找低点加回去。”
他没看裴得胜,但话分明是说给他听的:
“回锅肉,第二道火候才最香。”


第三锅:赵股师的冷门

赵股师是半小时后来的。

没人注意到他啥时候坐下的。等大家争论声渐歇,才发现角落那张椅子上,多了个人。烟叼在嘴角,没点,眼睛眯着,像在听,又像在打盹。

“老赵,”唐肥肠凑过去,“你也开个腔嘛。过年持股还是持币?”

赵股师睁开眼。
“持股。”

两个字,像扔了两块冰进茶碗。

“几层?”牛一刀追问。

赵股师这回连眼皮都没抬:
“八层。”

牛一刀愣了一下,随即笑起来:“难得难得,老赵这回居然跟我站一边!”

“站你那边?”赵股师终于点了烟,吸一口,吐出来的字比烟还淡:
“我重仓的是钢铁。”

——满桌静了足足五秒。

“钢铁?!”唐肥肠手里的筷子都掉了,“赵股师!钢铁这种过气赛道,你都敢重仓过年?!”

赵股师弹了弹烟灰:
“就是因为没人要,才是预期差。”
他调出螺纹钢期货的周线图:
“你们看,黑色系期货已经悄悄涨了一个月。焦煤、铁矿石,都在走小碎步上行。现货市场,冬储需求开始释放。”
他又切到几家钢铁公司的K线:
“股价呢?趴在地板上动都没动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:
“期货领跑,现货跟进,股价滞后——这是周期股的经典传导链。”
“更何况,”他顿了顿,“今年基建托底的预期还在。钢铁不是故事,是现实。 现实这东西,迟到,但从不缺席。”

唐肥肠听得一愣一愣,牛一刀则扶了扶眼镜,罕见地没有反驳。

裴得胜终于从那根绿线上抬起眼睛:
“赵股师,那……商业航天,到底还有没有行情?”

赵股师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唐肥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“有。”
他把烟头掐灭在茶碟边沿: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看向河对岸已经开始亮灯的高楼:
“任何主线的第一次大调整,都是用来洗人的,不是用来结束的。”
“洗到没人敢谈,洗到你看一眼就心慌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那才是真正该进场的时候。”


第四锅:文爷的最后一句

太阳已经落到河对岸屋顶了,茶也淡了。

唐肥肠看看表:“文爷,明天……咋个操作?”

文爷站起来,整了整衣襟:
“明天喝茶。”

“喝茶?!”唐肥肠瞪眼,“不开工啊?”

“开工。”文爷往河边走了两步,背对众人,声音被风吹过来:
“明天是节前撤退的最后一天。 想拿钱过年的人,明天必须卖票。”
他顿了顿:
“所以明天下午,可以小仓位捡点货。”
“历年都是这样。”他转过身,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薄金:
“要走的都走了,留下的都是想守夜的。 后天,应该会涨一下。”

“那捡啥子?”唐肥肠赶紧掏手机。

文爷没答。
他只是看了裴得胜一眼。

那一眼很短,像扫过一张不重要的K线图。

但裴得胜突然觉得,喉咙里那团堵了三天的东西,松动了一点。


暮色四合,府南河的水面收尽最后一抹光。
茶坊开始收摊,塑料板凳一把把摞起来,发出空洞的碰撞声。

牛一刀还在琢磨赵股师的钢铁逻辑。
赵股师已经消失在河堤尽头,只剩烟头一明一灭。
唐肥肠把文爷那句“明天喝茶”设成了明早九点的闹钟备注。
裴得胜盯着光标那根绿线,第一次没有骂娘。

而文爷——
已经走到河对岸,汇进了下班的人流里,背影和任何一个普通的、等着过年的人,没有两样。


——持股还是持币,答案各人写在自己的账户里。
——商业航天还有没有行情,要问年后归来的风和钱。
——至于裴得胜的眼泪,会不会变成年后涨停板上的笑脸?

——府南河的雾,会替他守口如瓶,到节后开盘那天。



(欲知后事,且听下回分解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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赞(36) | 评论 (8) 02月11日 19:59 来自网站 举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