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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阔天空24:股市受挫,竟让我突发耳聋!你们在炒股最不顺时,遭遇过什么?
雷立刚
/ 02月05日 09:49 发布二十四
失聪
时光如水,在平静中继续无声流淌,不期然间,就到2014年8月了。
券商股忽然有了一波上涨,并带动指数向上走好,但并未带动人气,市场依然缺乏赚钱效应。
我自己的账户做了几次短线出击,由于行情扑朔迷离,都铩羽而归。
对留鸟的账户我做得更谨慎了,自从3月底之后,为了避免继续亏损,她的账户大多数时候都空仓着,这是因为我擅长的是中长线模式,自己的账户偶尔做一做短线,亏了就认了,但她的账户我不敢再亏,于是只好绝大多数时间都空仓等待机会。
当然,我也希望有所作为,所以期间也对她的账户做过三次“超短”,但遗憾的是都没赚什么钱。
5月初,留鸟说她三叔要用钱,取了100万出去,当时我心里其实挺难过,因为我觉得本金变少之后,想要给她扭亏就更难了,我怕自己迟迟不能给她扭亏。
亏损之后,又是好几个月没能给留鸟赚一分钱,留鸟尽管依然没说什么,但我总感到压力很大。
可市场确实不明朗,中线介入的理由并不充分,我实在无法贸然入市。
一天,我忽然想到,如果把资金转入留鸟融资账户关联对应的普通资账户里去,就可以做“国债逆回购”,那么,多多少少能有比活期高不少的无风险收益。
这么一想,我立即试着去点开关联的普通账户,发现密码和融资账户的密码是一样的,因此,我轻松地登陆了进去。
进入留鸟的普通账户之后,我意外地发现,里面竟然有100来万市值的股票。我很惊讶,打开“账户对账单纪录”,发现是5月初时,转了100万进这个账户,日期和留鸟三叔从我操作的账户里转出100万的日期,竟然是同一天。
我又看了看账户的交易记录,发现这个账户几乎每天都在买来卖去,看操作风格,属于高频超短模式。从操作的股票品种看,应该是一个短线老手所为。
这么一来,我立即明白,留鸟转出100万,并非是她三叔要用钱,而是她对我的操作感到失望,另外找了短线高手帮她理财操作。
只不过,留鸟为了方便,把资金放进了与融资账户关联的普通账户里,加之她对股票操作不熟悉,不知道从融资账户是可以查到关联的普通账户账号,又加之她懒得记太多密码,因此,关联账户用的是同一个密码,使我得以登陆一探究竟。
然而,发现了这个小秘密,却并未使我开心,就如某个男人,深爱一个女人,某天,他忽然发现女人出轨了。
固然避免了继续蒙在鼓里,但他太爱她,割舍不下,于是只好容忍女人继续出轨,如此一来,对这男人来说,反倒不如压根没窥出端倪,还能在蒙蔽中有一种傻傻的幸福。
我这情况固然和上述比喻差别极大,但在心情上,我却有着近似的沮丧。
一方面,理智告诉我,留鸟有权利多选择几个不同风格的操盘者帮她理财,她完全没任何过错,何况我亏了她那么多,并且最近几个月一直空仓为主。
但另一方面,情感上我却受到很大挫伤,我感到自己仿佛是被留鸟丢弃的一根拐杖,然而我却没权利怨她,谁叫我这根拐杖自己折断了呢?
那之后,仿佛被魔鬼引诱着,我每天都悄悄登陆留鸟的普通账户,去看看那个短线高手又帮她买卖了什么股票。
每当他的某笔交易赚了,我就为留鸟高兴,但又为自己伤悲;
每当他某笔交易亏了,我为自己暗暗有些开心,却又为留鸟资金受损而难过。
于是,我每天陷入这种人格分裂的境况中,再加之股市里期待的牛市行情依然迟迟未能降临,自己的账户依然无法持续赢利,我的精神越来越抑郁。
8月底,股市又出现了一波回落,我之前两周小心翼积累的盈利,在8月的最后2天一下子就洗白。
而帮留鸟操作的那位短线高手,却将留鸟的100万渐渐做到了130万。
我心里特别难过,收盘后,开着我的甲壳虫,在华阳附近如用游魂一般毫无头绪地乱窜。
经过一个新开盘的楼盘时,我看到很多排队买房的人,正在楼盘前面等候选房。
也许仅仅因为不想让自己那么孤独,仅仅因为希望置身于人群中去,我停车走了过去。
耳边是一浪又一浪的人声,他们在热火朝天地谈论着楼市。
华阳,作为成都南部最兴盛的楼市热土,十数年来,开发了一个又一个大盘。
无论是开发商,还是建筑商,或是房产代理销售商,乃至于炒房客……这些依附于房地产链条里的每一个人,都获得了惊人的投资回报。
他们是那么兴高采烈,那么满面红光,他们有理由兴奋和快乐,因为事实证明他们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胜利。
与之相比,股市,以及我们这些挣扎在股市里的人,多么像被遗忘的荒漠啊!
然而我却深爱着那片荒漠。
尽管,我眼前人头攒动中那些幸福满满的买房者和炒房客,不可能理解我对股市的爱。
是啊,我们怎么能够奢望那些幸运儿们也热爱荒凉呢?如同我怎么能奢望道学家们懂得真性情?
在我漫长的而短暂的童年里,我生长在湖南中部,在那些也许是冬天的夜晚,灯光温暖,我假想南方的窗外飘着鹅毛大雪,我点开我的记忆,象一个孩子打开除夕的红包;又象是在我遥远的湖南故乡,拍打地上的小洞。
我的故乡邵东,有一种潜伏于土地下面的小虫,冬天的时候,孩子们用冻红的手拍打雪地,说:“虫子虫子你出来。”
那种回忆异常温暖。是我无聊的人生中,冬季里每每可以给我暖一暖心窝的画面。
我的人生,冬季本就漫长,大约占据了时光的三分之二,所幸还有那些偶尔的温暖。
“虫子虫子你出来”,成年后的我就那样回味着童年,行走在喧嚣却又孤寂的、长满了高楼大厦的华阳街道上。
我姿态坚强,拒绝回头,但我的内心,无数次回眸我的过往。
一切仿佛刚刚过去,此刻在我脑海中闪回:
21岁我第一次进入女人的身体,那是怎样的紧张与惶惑?
23岁我第一次进入股市,那是怎样的兴奋与憧憬?
而如今,34岁的我,的身体已经日渐麻木,我的心已经日渐苍老,我在股市已经走过了11个年头。
或许不算长,弹指一挥间,只是,正是在这11年里,青春渐渐离开了我。
或者说,就在这悄然的11年炒股生涯里,我渐渐不再年轻。
这就使我对股市的每一次回忆,竟莫名地蒙上了一层缅怀青春的涵义,然而这却让我更加感伤。
看着楼市里汹涌的人潮,我忽然怀疑,自己一次次卖房炒股,苦苦坚持,会不会从一开始的基石就站错了?
卖房,是因为我相信会有比楼市浪潮更高的股市狂潮,然而,海量的大小非解禁股永不止息,富人利用股市不断兑现原始筹码,从而使富人更富。
而我们小股民的利益一再被忽视,我们这些老百姓们,不断用菲薄的积蓄为股市做着贡献……在如此的市场环境下,却希望出现轰轰烈烈的牛市,我是否是在妄想着海市蜃楼?
这个自我的质疑,令我心里一惊,忽然感到一丝绝望。
我依然期盼牛市,但却不知道牛市何时才会真的到来。
我们这些草根股民,无一不在艰难尘世里颠沛起伏,这晃动的一生,有多少梦想能成真?
年轮与花香一起飘逝在满山遍野,我们又能追回哪些?
我已经无法追回逝去的岁月。
股市,这艰辛的道路,我行走其上,也已经无法回头。
只能继续走下去,在这没有归宿的旅程中,独自前行。
鱼说,“你看不到我的眼泪,因为我在水中”,浸淫于股市中的我,就是水中的那一条鱼。
我存在,我飘荡,我放声悲歌,我无所顾忌,因为我所有的泪水,已经融化在股市里,一定不会被旁人看到。
或许正因为对股市深深的失望,就在那天,从华阳回到飘渺谷后,我在微信里给留鸟说:“我感觉股市的大机会目前还没来,我怕你那100万资金一直放在融资账户里,长期空仓造成了资金浪费,要不,你先取80万出去,等我发现股市大行情又来了之后,你再把之前取出的180万转进来?”
过了几小时,留鸟才回复,她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一个字:“好。”
我突然想,或许她误了我,以为我是亏了她的钱却又并不想负责,想不再给她理财,当一个逃兵。
但我其实是因为悄悄看了她的普通账户,发现那个短线高手比我更适应这个阶段的股市,所以,为了留鸟好,为了她能多赚一些钱,我宁可忍着自己的心痛,去成全那个短线高手。
我很想多解释一下,告诉她,我并非逃兵,也不是亏了之后就撂担子了,而是真的希望她的资金不要闲置。
但是,她那简简单单的一个“好”字,太短了,让我也失去了回复一长串字的心力。
而且,如果我说的太清楚,那么她就会知道我悄悄登录了她那个普通账户,这样彼此会感到尴尬。
我总不能说,“我看到了那个短线高手帮你操盘的记录了,我感觉目前的市场情况下,他的操作比我的模式更有利于你,因此我希望你把更多资金暂时先划拨给他,等以后牛市来了,我的中长线持股模式重新有效了,你再划拨给我。”
这些话,真的很不好直白的说出去。所以,我不能把真实的想法告诉她。
我在手机上按了两句话,写了一些理由,但觉得那些编出的理由都有点假。
突然,我感到心里很累,不想多解释了,于是删除,没有发出。
我心里想,上天知道我是为留鸟好,就够了。
既然解释不清,那就干脆沉默吧。
之后又过了一个多月,股市指数继续上涨,但依然属于“只赚指数不赚钱的行情”,多数股民在那样的上涨中却赚不到什么钱。
尤其是2014年10月国庆节之后,更是开始了持续的调整。
我清楚地记得,10月10日那天,是个星期五,我的短线操作又一次被闷杀,正在心烦意乱时,忽然,微信“滴”了一下,许久没主动联系我的留鸟,竟然发给我一个微笑的表情,问:“最近都还好吗?”
“还可以啦”,我强颜欢笑。
“哦,那就好,我前几天回国了一趟,发现国内变化好大啊。”留鸟说。
“啊,你回国了,怎么不跟我说?”我忍不住问。
“哦,对不起……我这段时间家里面发生了很多事,导致我心理压力相当大,记忆力也下降了,我以为我给你说过我回国了,但可能……我忘记说了。”留鸟有些歉意地说。
“那你现在还在国内吗?”我问,我心里想,如果她还在国内,即使她不能来成都看我,我也要尽最大努力,去看她。
“我在上海的机场呢,正等飞机,马上就要登机回巴黎了。”留鸟说,“好了,快登机了,我不能玩手机了,再见。”
说完,她消失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,我的心,在那一瞬间跌入了谷底。
说好的回国后到成都来见面呢?这曾是苦撑着我走过过去两年孤独岁月里最大的念想,最全心全意的期盼。
却被她轻飘飘地忘记了,甚至连她回国,也忘记了告诉我!
我突然感觉,原来,我在她心里,是如此无关紧要。那曾经深夜里的视频,那曾经在薰衣草花谷里给她嘶吼“海阔天空”……陡然间变得那么不真实,似乎都没发生过!
那一夜,我的心真的破裂了,像是一个本来就摇摇晃晃的玻璃瓶,终于被最后的一缕风,刮到了地下,碎了一地。
更严重的是,第二天起床,我忽然发现,自己的两个耳朵,都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声音了。
也许因为过于焦虑,也许因为过于伤心,也许因为长期伏案炒股和写博客,也许因为吃的垃圾食品太多,总之,不知道什么原因,在2014年10月11日清晨,我醒来时,两只耳朵里嗡嗡做响,并且听力严重下降。很像是打开电视却无信号,只有雪花和噪声那样。
当天,我其实并未引起重视,因为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耳聋,我猜测,估计是没睡好或者伤心,导致了暂时的神经疲劳。
我想,或许好好休息两天,自然就好了。
为此,10月11日下午我就强迫自己补瞌睡,晚上也继续抱头睡觉。
到了12日清晨,醒来后发现,右耳完全恢复了,和之前正常时一模一样。但左耳则彻底听不到丝毫声音。
我有些疑惑,但还是朝着好的方向考虑:既然睡了一觉就好了一只耳朵,那么,再睡一觉,很可能另一只耳朵也好了。
可是,到了13日,左耳依然不见好转,我略微有些担心起来。
想到小葱的妈妈是护士,她小时候在医院长大,而且她历来喜欢自学各种医药偏方,还曾通过长期跑步让脚疾自愈。于是,我拿起手机,给许久未曾联系的小葱,拨了个电话。
听了我的描述,小葱惊叫一声,她说:“哥,你现在呆着别动,哪也不要去,我马上开车来接你去医院。”
“有那么严重吗?”我疑惑地说。
“哎,很严重,你马上到网络上搜索‘突发性耳聋’这五个字,认识到严重性,不过,你也别太担心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既然遇到了,就好好应对,我马上请假过来,陪你去华西医院。我跟那里的两个医生比较熟,或许他们能帮上忙。”小葱说着,匆匆挂了电话。
我即便到那时,都还依然有些将信将疑。直到,我上网搜索到了这个词条,我才终于心里一阵绞痛——
突发性耳聋,简称突聋,是一种突然发生的原因不明的感觉神经性耳聋,又称暴聋。DeKlevn(1944年)首先描述此病,发病率逐年有所增加,1万人中约有10.7人发病,占耳鼻喉科初诊病例的2%。两耳发病占4%,其中一半两耳同时发病,也有报告高达17%者。性别、左右侧发病率无明显差异。随年龄增加发病率亦增加。其发病急,进展快,治疗效果直接与就诊时间有关,应视为耳科急诊,就诊时间最佳为36小时内,一周内亦可治,十日后就诊效果不佳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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